“第九个问题,你曾撒过的最大的慌,是什么?”
人群中顿时噫声一片。
这个问题算得上很刺激了,毕竟人这一生总会出于各种缘故撒下谎言。但这最大的慌,往往是最难于人前启齿坦言的秘密。
薛适一时怔住,她说过的慌很多,可当这个问题落入耳畔时,心中却只涌现出一个答案。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江岑许身上。
迟何也没见过如此犹疑的薛适,本想拖延一会儿再数,但围观的人在侧,他就算慢些数完九,也只是掩耳盗铃。
何况现在,有谁开了口带着众人一起数,好不热闹。
“九,八,七,六……”
“三——”
“二——”
“一!”
众目睽睽之下,迟何只得在心中道了声“抱歉啊薛待诏”,闭着眼端起盛有浴佛之水的瓷碗,咬牙朝薛适泼去。
薛适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一直以来,她撒的慌实在太多。既然选择了参与泼水礼,就要对佛意心怀敬畏。
这次她记得了江岑许的话,没有蹲下,只是站在原地,闭紧了眼。
晶润的弧度倏忽划过空气,一声轻微哗响,与之而来的还有布料摩擦临近的窸窣。紧接着,手臂一沉,再睁眼时,她已被掩于那身烟墨背后。
“五、五公主?!”
泼出的水恰好落在江岑许衣领的位置,迟何吓得话里都带了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