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去,无论普通百姓还是文人,慢慢思想变得僵化,正常人反倒成了异端,那样的景象……”
清弥法师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
如果天下变成此番模样,正常的信仰寄托变成禁锢的枷锁,所有法度将成为空谈,甚至皇权都将被架空。
薛适初到扬州时,只觉城内百姓信佛氛围浓厚,却未想到这样的美好与虔诚,原来已经逐渐异化,背离了最初的意义。
她由衷地朝清弥法师钦佩道:“法师比起所有人,更像为国为民的读书人,我会谨记法师的顾虑,删去此句,也会注意之后的行文。”
清弥法师眸光微闪,只道“不敢当”。
“不过……清缘住持也是如此想的吗?”
薛适渐渐引出真正的话题,“毕竟长临书院和请愿寺交好的契机是源于三年前瘟疫一事清缘住持的仁心,包括如今城中百姓对请愿寺和佛法的过度依赖,也是从那件事后开始。而且,似乎直到现在,清缘住持也与长临书院的书生们关系颇为不错?”
清弥法师看着薛适,良久,微微笑了笑:“薛待诏是在套贫僧的话吗?”
“怎么会,只是为了写赋,多了解一些,总归会用到的。”薛适弯眼笑着,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薛待诏不愧是五公主身边的人,说的话都差不多。”
薛适微怔,这话的意思是……江岑许先前也问过清弥法师这个问题吗。
清弥法师倒没继续在这方面纠缠下去,只道:“虽然这件事上我与清缘住持意见相左,但我始终很尊敬他。三年前瘟疫的事,他救了很多人,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