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则是走远了将手里的文书递给驿使,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音调:“传给扬州刺史吴陵维,让他全权协助本王操办离宫佛骨相关事宜。”
薛适悄悄露出头,见江接朝清缘住持使了个眼色,清缘住持便掩身在经过的进京官员中错身离开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盯着根本不会发现他。
薛适实在搞不懂江接想做什么,但想必到了扬州,江岑许应该有办法吧。她接着缩回身子等江措回来,却听到江接的脚步声朝她逐渐逼近,带着探寻。
薛适心一沉,如果一直待在这,江接迟早发现她。
但眼下根本没什么好法子,薛适当机立断,拼了命地往外边雨里跑,起码背对着江接,不会被看到脸,也有大雨遮掩。
“又是你?!”
江接冷哼一声,从身上掏出把匕首直朝薛适掷去。
薛适抖着耳朵一惊,赶忙矮腰去躲。恰而身侧有人横臂一伸,一把拦住她的腰将她护在伞下。只听“当”的一声,撑开的伞面被来人稍加旋转,匕首顿然落地。
“娘子别急,小心冲到雨里染了风寒。”
陌生却有些熟悉的语调在身前响起,薛适看着眼前的人渐渐抬起伞,还不等看清他的模样,那人就先一步伸手将她额前的发带拉下,遮在了眼前。
都亭驿人来人往,不乏有女子在此等待自己归京的郎君。那人轻启言语,亦如周遭此刻。
“一别数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