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鲜血喷涌的声音划过静寂,薛适却没有觉得害怕。扔下匕首,江岑许拉着她几步跑出房间。
“薛待诏比我想象的胆子要大。”江岑许拉着她翻身上马,“怎么没提起我?”
“初见那日,殿下教训得对。是我自作聪明,没有防备地收下盒子,又未早些发觉殿下当时用意,才会生此事端。何况,殿下救了我不止一次。”
“薛待诏还是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哪一句自作多情呐?是变相承认了这场刺杀并非源于她当初收下盒子,而是因盒子被江岑许暗中换掉才招致;还是江岑许其实没有想要救她很多次?
薛适没有再问。
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觉得江岑许这人有点喜欢口是心非。
拂年绑了他,背后之人定是位高权重,那么和拂年一起进宫的那个面首,又怎会是她当初以为的无辜之人?
想必江岑许当时不过随口扯了个理由,与她是否来迟根本无关,只是想有个由头可以杀了那人。
薛适莫名有些心安。
风吹皱了眼前景致,夜空慢慢被白昼撕扯,拂晓渐至。
眼前不是回大明宫的路,她们仍在这片山野间穿行。薛适回头,看向身后不见尽头的远处:“殿下,有人追上来了。”
应该是拂年他们的死惊动了其他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少说也有十个。
“嗯。”江岑许却是丝毫不紧张,“早知道应该给薛待诏一个名分。一起死了,你没准还能跟本宫合个葬。”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薛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