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到翰林院,薛适开始动笔写江抒的道歉信。
她选了上次制作的偏鹅黄色的纸,希望无论是江抒还是奚玄看到之后,最先记起的不是阿画离开的伤心,而是被他陪伴过的那段生机勃勃的时光,如这样的黄色一般,明媚而鲜活。
她可以掩盖真实的字迹,但不能磨灭背后的书信人想要传达的思意。
薛适将自己代入成江抒,脑中是那天他提起此事的神情,好像江抒此刻就在她眼前说话一般。
薛适不由笑了笑,落笔书写。
【宫里的天空简直就是倒过来的囚笼!好看的花都不愿意在这儿开,欢腾的动物也不想进来,真得很是无趣。
幸有阿画相伴,他会听我谈经论道,会看我饮茶作画,还会对我说‘阿画阿画,殿下殿下’,我便也愿意每天在这无趣的宫里多待上一待。
可是,离别猝不及防,阿画他不在了……虽然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每一处又好像仍有他的身影。
很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没有照顾好阿画,但是很开心当初你可以选择把阿画送给我,所以比起一句抱歉,我更想说一声谢谢。】
不便直接写明奚玄,薛适只好用“你”代替。通篇的字薛适都写得极慢,几乎全部一笔一画,也没有过多锋利的棱角。
有的字薛适还会故意写得歪斜一点,而有的则是故意写得较大一些,因而整体看起来较为轻快活泼,与江抒给人的感觉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