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臣错了!”薛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因生生不加缓冲的撞击而疼到发麻。
这是她第一次对翰林院众人口中的五公主有了恐惧的实感,“是臣来迟了!他没有撒谎,殿下要罚就罚臣吧。”
“可本宫就是想让他死呢。”江岑许微微上前一步,挡在了薛适身前,“所以……”她俯身捂住薛适的耳朵,轻轻摇了摇头,开合的唇,无声的口型,俨然在说——
“不行哦,薛待诏。”
只因她迟到了,所以有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死了。
那一刻,薛适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江岑许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她肯定比这人死得还惨。
于是,薛适每夜每夜捱着噩梦,于清晨梦醒时,抹掉午夜梦回愧疚又恐惧的泪水,忍着时不时因想起那一幕就昏沉发晕的窒息感。
她对江岑许愈加低眉顺眼,有求必应,只希望早点熬过这段时间,摆脱她。
这日,宣微殿。
“殿下殿下,曲子我找人谱好了,你听听喜不喜欢?”
“既是你的心血,就由你唱给本宫听吧。”江岑许慵懒地坐在树下眯着眼。今晚的宣微殿总觉得异常冷清,月色打落在她黄色的宫装上,像是寂寞沉沦的太阳。
薛适清了清嗓,刚要开口——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