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适痛得双眼微眯,却见对方眸中意外转瞬即逝,又加重了手上力道,摆明是想她快点死。
“你背后的人还真不少。”即便是这样逼压的姿势,语调却仍慢条斯理,“不过,本宫也有不少人。只是——
有几个最近坏掉了,正好你死后可以把你的骨头拆下,磨成几个新的人骨玩偶补上。”
人骨……玩偶?
薛适听得毛骨悚然,但捕捉到那声“本宫”,觉得一切又都合理起来。
眼前之人不过十六七岁,不可能是后宫嫔妃,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她是宫里唯一的公主,五公主江岑许。
想到席间江措说起五公主的种种作为,再加上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十分不愉的经历,薛适觉得事到如今,她不管是死还是活,下场都必惨无疑。
但她实在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堵得说不出话,于是大口喘息道:“今日……我是受皇后娘娘之邀参加宫宴,出来吹风……刚好走到大福殿,见梅花开得甚好,便……欣赏了会儿,结果就被殿下抓到……殿下的话我实在不明白,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像是砧板上还没死彻底的鱼,薛适竭力挣扎着呼吸,这一大段说完,她更喘不过气,甚至开始看不清对方轮廓,只能瞥见那抹嫣然唇色过分鲜红,似嗜了血,几欲滴落。
江岑许听到是皇后让她来的,虽收了手,但眼中防备不减,语调意味深长:“本宫倒是不会,但别人,恐怕要误会。”
“嗯?”
空气骤然涌入鼻腔,薛适摸着脖子不断换气,强压呼吸之间尚存的生理性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