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一定要我再说一次?”
薛适只好不再多言,“外头冷,姑娘可先去对面茶楼稍坐。”
那人却并未动作,只站在摊前静静看着。
与龙飞凤舞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字迹不同,薛适却是副温雅沉宁的长相,额上系白色发带,头发也只用几根毛笔束起,此刻正执笔在发带试色。
片刻,薛适转了转指间,满意地点点头,挑出的这支笔粗细适中,用来写家书正相宜,不会太深重,让归乡的人焦急;也不会太浅淡,辜负这份心意。但磨墨的力道却大,墨气深烈,想着对方拆信闻到余香,会归心似箭,期待重逢。
墨条在薛适手中轻转,幽黑的墨汁缓缓在砚台沉积,香气悠宁,令冬日干冷的风亦生诗意。
良久,薛适抬起头:“好了。”
对方靠近了些,纸上字体娟秀楷正,一笔一画的收放间却隐含飞逸的急切。她垂眸念道:
“一别数月久,山川相隔,可还安好?新岁渐至,望如期而归,别来无恙。”
念到最后,她忽然笑了声:“你说,久别重逢,应是什么样的?”
薛适被她突然的问题弄得不明所以:“嗯?”
“该是要抱一下吧?”
忽地,披风一动,隔着桌台,薛适一把被人从座上拉起,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