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韫瞧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娘,跟着坐到了她的对面,尚未答话,只用淡淡的目光与她对视,似乎在探究此话中关于嫂嫂的真假。
见李行韫不应声,昭澜却会错了意,以为他不愿讲给她听,便故作可怜:“从前阿兄每次出远门,归来时可都是会事无巨细地述说于给我这个妹妹听的。”
她将自己说得可怜极了,眉头轻蹙,眸眼间皆是因委屈而受伤之色。
他目光闪烁,心里那股怪异的情绪又涌上心头,故回她道。
“与今日明雾在堂前所讲无什么差别,我醒来便已然在这桃花谷中,为报答救命之恩,暂且留在桃花谷做些杂活,以至今日你们寻上门。”
“明雾,”昭澜喃喃念着江娘子的名字,轻笑一声,“兄长似乎与江娘子关系不一般啊。”
“若不是我们找到兄长,阿兄今日怕是便要与那江娘子成亲了罢?”
“你适才不都听得很清楚了?”李行韫知晓她适才便在窗外,并未理会这一番再明显不过的无理取闹。
昭澜往前挪了挪,被她这么一挪,两人的距离瞬时缩小,此刻依得极近,李行韫甚至可以看得见她眼睫的每一下微颤,也闻得见她身上隐隐传来的兰花香。
她弯着唇,眼尾也变得弯弯,声音却是挠的人心直发痒。
“听得清楚,和阿兄亲口说给我听难道不是两回事吗?”
不知为何,每听一次昭澜唤他一声阿兄,李行韫心尖便会一颤,他喉结滚动,登时站了起来,再熟悉李行韫不过的昭澜自然瞧得出他这一动作略显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