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么一声命令,那几个跟进来的侍从头也不敢抬,就这般三步并作两步,直直退下。
昭澜神情很是平静,沉默不语,她便只是异常平淡地望着那软榻上的人。
平淡得那软榻上的郎君心底生出了一丝猝不及防的尖锐痛意。
末了她望向剑指自己的那人。
是途安。
自回京后,途安见到蕙姬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成想今日一见却又是在如此难言的场面之下,在幽州时,虽不愿承认,但他心里却是已经默认了昭澜的地位,也暗暗对这女娘生出几分敬佩。
他护卫在陛下身侧,深知陛下心里分明装满了这个女娘,可他只不过是一个下属,他也猜不懂陛下今日之举是为何意。
思及此处,他对目睹一切的昭澜难得生出几分不忍。
昭澜朝前走了一步,那尖锐的刀刃瞬时逼得极近,途安一惊,下意识收退长剑,生怕那锋锐划破女娘的脖颈。
而那软榻上的郎君默默收回了前倾的身体,暗暗松了口气。
她浅浅一笑,眸中却无半分笑意,话语之中带着隔绝人的冰冷:“既然不打算杀我,便不必执剑对着我。”
昭澜指尖轻触那长剑,轻轻松松将其移开,她走上前几步,对着那有几分姿色的女娘笑了笑,那女娘仓皇低头,不敢与她直视。
“原来陛下不准任何人打扰,是这个意思。”
李行韫对上那双染上哀意的眸色,眸光蓦然一黯,张了张唇,终究还是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