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 道:“我只想听陛下心里的答案。”
他笑了笑, 很是平静:“不会。”
“我不会答应。”
“若是北羯所提出条件尚是在理,为平息战乱答应他们也未必不可, 可金银珠宝尚无大碍,割地不然,和亲不然。若是国泰民安需要让子民被迫成了他国奴隶取舍所得, 若是国泰民安需要一个女娘去牺牲自己的一生而换来,那也未免太过可笑。”
“今日同意割地和亲,明日又当如何呢?”他的声音虽平静,但昭澜却从中听出了无穷的力量。
“一味地忍让退步,不过是助长他国的嚣张气焰,北羯既已出兵,其未曾满足贪欲断不可能收手就罢。”他娓娓道来,理智又清晰,俨然就是一个成熟帝王的模样。
却又在下一瞬变回了昭澜身侧的李行韫,他问道,似是期待昭澜的答案:“昭昭会觉得我这般的想法任性么?”
昭澜握着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高瞻远瞩,身在局中却看得透彻这背后因果,三言两语便能令我听清如今北羯大赟局势。”
“只是”若是不答应北羯的条件,这场战火便势必要被掀起,如今新朝并未稳固,此时边疆起了战乱,人心怕是不稳。
“我知你心中所想,北羯若不进一步与我朝谈判,铁了心要征战扩图,异族侵扰便事关国家危亡,那战乱便就再所难免。”
昭澜望着他,俊逸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云之色,若是起了战乱,必然会有百姓为此而流离失所,他心里又何尝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