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鹤摇头低笑,故作不知:“让本王猜一猜。”
“当拜陛下最宠爱的那位蕙姬所赐罢。”
对面的人眼睫微颤,却依旧没有动静,李元鹤继续刺激道:“陛下宠爱蕙姬,但那蕙姬的心思好似不在陛下身上。”
“若是本王未曾猜错,那蕙姬此刻应当,正在和她的情郎幽会呢。”
说到情郎之时,李元鹤很明显地感受到眼前之人呼吸一沉,想来这李行韫也并不像他表面上那般对殷昭澜毫不在意啊。
“对了,陛下还不知道罢。那蕙姬并非许承直之女,而是来自缙苍的朝澜公主。她的情郎正是那陪伴在她左右多年的燕小将军,于岱州城破之时便销声匿迹的燕旻,如今想来朝澜公主入宫应当是为了寻找那小将军的踪迹罢。”
李行韫微微睁眼,漠然睨着那李元鹤。
见到李行韫终于有了反应,李元鹤骨头里的血液翻滚叫嚣,他起了兴致,继续带着浅浅笑意悠悠说道:“藏己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娘,却并未想到这个女娘居心叵测,从始至终便是蓄意接近陛下,对陛下并无一点真心。”
“淮州世子统一天下多么威震四海啊,却是连一个女娘的心都抓不住。如今身为朝野帝王,更是败在一个女娘手上,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李元鹤话锋一转,眸中皆是阴翳,话语之间句句皆是嘲弄之意。
李行韫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望向李元鹤的眼神便像是再瞧一只掀不起波澜只会吠叫不止的疯犬一般。
淡淡不屑的目光彻底惹怒了李元鹤,他上前两步,紧紧扼住李行韫的下颚,他最是痛恨李行韫用这般的神色来看他,如今李行韫很快便就要成了他的阶下囚,不再是什么君临四海的帝王,凭什么还用这等不屑傲气的眼神看着他。
他忍辱负重受降,这些年来在京都之中苦心经营,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看着李行韫跪在他脚边像只狗一样苦苦哀求他高抬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