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长风袭, 尘烟起,脚踏银枪入冥夜。
剑鞘出,疾影闪, 刃过寸肤展鲜赤。
直到亲眼目睹李行韫出手,胡之远才恍惚忆起那段不算久远的年岁,那个几年前不甚起眼的淮州世子,那个素有罗刹之名的少年将军。
虽已过了半载,可淮州军的名号无人忘得。
明程三十年,乾元鸣嶙之乱,各州动荡。盘踞一方养了不少精锐使得势力强悍的亲王并不少。可谁能思及?一个曾经被贬出京都的不被世人所看好的世子,竟真的能领淮州军杀出一条血路,硬是从人微言轻的被贬世子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李藏己。
可战神又如何?除非他当真是天庭上被贬下凡的将军,便料他凡人肉身抵不过这被淬了毒的弓箭和这数十精锐。
愈靠近闻香楼一寸,那道身影便是愈发清晰明朗。瞧清了眼前局势,昭澜一时顿住了脚步。
他于屈弦几人一道,陷入缠斗之中。
似乎同往常一般,依旧游刃有余,可偏就是这般游刃有余之人,面上染了红。
她眸中闪过几丝难言复杂,心间一紧,末了敛下眉色,从腰间解下缀了穗子的骨笛,置于唇前,阖了眼。
笛声起。
骏马嘶吼,只一刻便温顺得不像话,无论马鞭再如何狠厉地抽打在背,都不再抬起马蹄。
藏于一片混沌之下的清扬笛声显现,适才纷扰因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