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韫坐在阶上,目光森然,笑意幽幽。
胡之远莫名打了个哆嗦,他方才的底气已然消解了大半,这薛鼎怎么会知晓他做了什么,竟不是个好对付的,他张了张口,搬出自己最后一道救命稻草:“你杀了我,便是与赟朝作对,只凭你们薛氏一族势单力薄,只怕是还未夺下幽州便会被各州调遣过来的骑兵拿下,若是你现下将我放了,我大可不计前嫌,两眼一闭,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保你薛鼎平平安安走出幽州。”
“谁说我要夺幽州?”毫不在意的惬意之声。
胡之远心里一咯噔,他从头到尾都以为薛鼎劫持他是为了夺下幽州与赟朝为敌,不曾怀疑过他有旁的目的,眼下他胡之远已乱了分寸。
“为何我不能是专程来取你性命?”
李行韫好整以暇地盯着胡之远,只勾着唇角,悠悠道出。
“我胡之远与薛郎君可曾有结仇?”胡之远再不敢蛮横,只觉心生几分畏惧,小心翼翼问出口。
”结仇?”李行韫抬眸,倒真像是仔细思索了一番的模样,末了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薛鼎倒是不曾与胡太守结过仇。”
胡之远咽咽口水,勉强弯了弯唇,一副和颜悦色的讨好模样,“那郎君”
李行韫不欲再与其废话,道:“先说说罢,把任天远关押在了何处?”
任天远?那个京都来的毛头小子?
“郎君与那任郎君是?”胡之远心下暗喊糟糕,这薛鼎莫不是因那任天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