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澜闻言笑笑不语,摆明她今日便不欲和和气气地与其交谈。
公孙瑞脸色微变,却又像未曾察觉般,自顾自地说道:“殿下来了岱州,便可要好好尝尝我们岱州独有的荷花酥。”
语罢,一婢女端上来一碟精致的小盘,上面呈着几个花瓣绽放开来的荷花酥,样子栩栩如生,倒真真像是刚摘取下来的一般。
殷昭澜拿起一个荷花酥在手中细细端详,公孙瑞见其举动,以为这位打从沧都来的朝澜公主便是要妥协了,却听见一道凌厉的眼刀直朝他扫射过来。
“既陛下赏了我岱州这块封地,岱州便不必称你们,当是我们共同的岱州才是。”
殷昭澜放下手中的荷花酥,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示弱:“太守当也和旁人一道觉得我朝澜不过是一个不成大器的公主,便不欲善待了么?”
公孙瑞面上所带之笑意当即便收了去,却也不见半点应有的敬畏之色:“伯享并无此意,只是殿下既到了岱州,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入乡随俗?”
那女娘敛下眸子轻轻一笑:“再不受宠的公主,也是公主。”
“你这番轻待我,便不怕我往沧都捎封信?”
公孙瑞稳坐不动,他也拿起一个荷花酥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又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声音悠悠然然:“岱州距沧都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殿下还是不要折腾的好。”
言下之意便是殷昭澜的人出不了岱州。
他饶有兴致地又拿起一块荷花酥,似乎已经笃定殷昭澜拿他无法,神色满足,分明已过不惑之年,却依旧像个孩童一般兴致勃勃。
从前他是岱州唯一的主,以后,他也必然是岱州唯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