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故结伴而行。
“好些时日不见宜姐姐了,怎地瞧着又清瘦了些。”
宜婳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她身后的宫女愁眉苦脸地应答道:“自中秋那夜过后,我家娘娘便常常失眠,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就算好不容易眯着了,也很快会被噩梦惊醒,醒来时常额前布满密汗,一月以来都歇得不好,娘娘便就日渐消瘦。”
“姐姐应当是上回受了惊吓,以至于被梦魇困住,何不找太医来瞧瞧?”
宜婳遮袖轻咳两声:“找过了几位太医,挨个开过方子照着吃,却还是没什么起效。”
“那姐姐便将此行权当散心,说不准在此处能歇得好些。”
宜婳点头,又忽地想起什么似地:“对了。”
她顿住步子,郑重其事地正对着昭昭:“那夜,多谢你帮我。”
“回去后,阿母提点我一番,令我一定要同你好好道谢,只可惜这些日子身子不爽,一直没寻到好的时机与你道谢。”
昭昭正想回答,脑海中却骤然出现那夜李行韫同她所说的那句‘在宫中,莫要过于良善’,便是话锋一转。
“姐姐糊涂,分明是妹妹该与姐姐道谢才是,那夜是我于情急之下拉了姐姐的手,想让姐姐帮我,今日想起,便在此多谢姐姐相助了。”
闻言宜婳眸中虽略有狐疑之色,下一瞬却还是扬唇一笑:“还有一事。”
两人又继续走着。
“那日缇淑那个贱人处处针对你,句句都想着将妹妹指认为杀人凶手,甚至还欲挑拨你我,我真真是厌恶此人。”
“幸而如今真是大快人心!”
昭昭诧异:“何故此言?”
“你当真不知此事?”宜婳一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