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鹤道:“如此甚好,由此皇兄倒是想起从前在宫中”
“皇兄。”李元鹤的话当即被打断。
李行韫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戒:“从前的事,再如何提及,也不过是过往云烟。”
“就如同从前的皇兄应当也未曾想过,如今会成了朝中唯一的亲王。”
亲王二字,李行韫刻意咬重。
若要论谁最能轻轻松松刺激到李元鹤,那李行韫自然当仁不让,他最是清楚,区区一个亲王之位,如何能满足他们这位野心勃勃的三皇孙殿下?
李元鹤果然脸色微变,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的确如此。”
李行韫道:“还是说回兵法罢。”
“三十六计甚妙,其中第三十五计称为,”李行韫佯装忘记,皱眉顿住,指尖轻叩额前,下一瞬又恍然大悟一般,轻笑道,“想起来了。”
“调虎离山之计。”
此言一出,李元鹤眸色之中瞬时多了几分看不清的别有意味,宛若缭绕薄雾迷障,神色却是如常,拿起玉卮轻抿一口果酒:“此计用于军中屡试不爽,的确有精妙之处。”
李行韫斜睨他一眼,目光幽幽:“但若用于朝堂之中,便显得不那般巧妙了。”
唇中还残留着桃子酒的甜腻味,李元鹤眉头一蹙,唇边却依旧挂笑:“是吗?”
“兵法可运于两军相敌,可朝堂之中,”李行韫轻蔑一笑,托着下颚俯身靠在案桌之上,样子要多戏谑有多戏谑:“仅有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