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便就在此刻通通聚焦在了昭昭身上。
“单凭一杯酒便要定我许苕的罪。”
“武断轻率的人当真是陛下吗?”
昭昭抬起眸子,悠悠站起身来,穿过案桌,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她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不断逼问的臣子。
“虽说我许苕仅是一介女流,朝堂之事,我并不能有所非议。”
“可今日之事,实在令人寒心。”
昭昭一字一句,声音坚定,铿锵有力。
“试问各位,凡事都要讲究一个缘由,我与昭仪娘娘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毒谋害?”
“且况我若真要下毒谋害,为何要选在中秋夜宴这般人多眼杂的场合下手,于往常稀松平常之日出手难道不是更掩人耳目?又亦是说难道我下毒杀人还要先择选一个良辰吉日才能更为妥当吗?”
殿中有人听出几分弦外之音,轻笑出声。
李行韫盯着眼前的女娘莫名出了神。
身子看似娇小柔弱的小女娘,此刻腰背异常挺直立于殿中央孤身一人面对朝臣讥指责难却神色依旧坦然,丝毫无畏惧之色。
初见之时,她亦是这般。
犹如绽放在悬崖峭壁之上的一枝寒兰,风雨撼动不及,嫣然之下尽是坚韧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