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下改变主意了,李行韫若再问一句是否后悔入宫,她定是要答一句后悔且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只想清净休息一晚,怎地一个两个都来打搅她的美梦。
可纵使昭昭再不愿,她还是站起身来乖乖往屋外走去,朝那正要进门的讨人厌家伙欠着身子行礼。
李行韫背着手,步履悠悠,瞧见了昭昭这副磨蹭的样子,也猜出几分缘故,故意噙着笑问道:“孤亲自来沁宜轩寻你,你可高兴?”
跟在身后的瑞福正笑容可掬地掀开屋帘要进来,闻言便是行云流水地转了个圈又退出屋内,与那跟在他身后的青山撞了个正正好好,他捂着鼻子就要发作,没眼力见的小蹄子!
恼怒了一刻,他的思绪又迅速飘回屋内。
里头的当真是他们陛下?往日那个一言不合就皱眉摔东西的陛下?那个傲娇矜贵总是面带不屑的陛下?
陛下果真是开窍了!
昭昭见四下无人,索性也就不想陪李行韫演什么宠妃昏君的故事了,行了个礼就不再作声。
李行韫自然理直气壮地霸占了昭昭的软榻,待到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眉眼轻瞥:“今儿个又是哪出?”
“怀兰只是身子不适,有些困乏罢了。”
“哦?”
“那还是该请个太医给蕙姬瞧瞧。”李行韫便欲作势开口唤瑞福进来。
可偏此时屋门敞着,仅仅一帘之隔的屋外院中传来芮儿和瑞福刻意压低但依旧听得清晰的说话声。
“夜深了,你不在屋内伺候着身子不爽的娘娘,到外头去做什么?”
芮儿支支吾吾不作声,心虚地将手里提着的食盒往身后藏起。
给陛下挑酒多年,瑞福都不必掀开那食盒,便知里头装着的必然有那兴州酿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