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乌金缕金祥云纹袍和这件鸦青白带水纹衫,还有这件藏蓝游鳞纹袍也不错,陛下要哪件?”
“孤要,”李行韫指向昭昭并未提及的一件殷红并蒂莲弹墨长袍,“这件。”
就知道折腾她,幼稚。
昭昭默默腹诽,但还是取了李行韫要穿的那件衣裳来,任劳任怨:“烦请陛下起身。”
李行韫站起身,却是与昭昭擦肩而过,朝外殿走去:“忽地又不想换了。”
……
昭昭咬紧牙根,她忍。
平安无事地用过膳后,李行韫又回去上书房批阅奏折去了。
昭昭自然是心安理得地又窝在李行韫的床榻上,享受了美美的午憩,在万戚宫待到直到快要申时末,毒辣的日头消去了些,才悠悠回宫。
却不想,她才刚躺下自个的软榻放松一下,芮儿就面色慌张地跑进来禀报:“娘娘,王昭仪,宜充仪还有淑贵人都来了。”
“王昭仪?”王太尉的女儿王瑾瑜?
“正是。”芮儿担忧地点点头。
宫里传闻王昭仪自王太尉命殒之后,便是打宫门都未曾出过一步,想来亦是为父亲之死而悲痛欲绝。
其实那日侧殿之上,昭昭看得出王太尉之异并非是瞧见了他袖中的短剑,正如李行韫所说,外臣入殿,重重审查,皆查不出王太尉身上之异,更何况彼时王太尉几十尺远,必然不会亮出短剑。
昭昭是从王太尉身上找到答案的,那时王太尉行路时,脚步微颤,下肢略微浮肿,像是血液不通畅所致,瞳孔涣散,眼神无力聚焦,似乎是中蛊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