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怕热的昭昭这下更是受不得一点,把外衫脱掉,又找了个簪子把头发盘了起来才舒坦了些。
芮儿见了也不再阻拦,平日屋子里有冰块贵人都只着内衫,现下没冰块的那还了得?总归她替贵人多注意些就是了。
不再慌里慌张地给贵人披上外衫,此刻芮儿便有精力欣赏起贵人的身姿起来。
芮儿一直都知道贵人是个难得的美人,如今仔细瞧着,贵人缕缕青丝堆云砌墨,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美得就像一幅画,令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昭昭咽下一口温茶,微微蹙眉,还是有些热,刚想唤芮儿换杯凉茶,抬头却见芮儿称得上十分怪异的神色,后退半步,“你这是什么眼神?”
“贵人好美!别说陛下,就是奴婢见了您这般模样,也实在是情难自已呀。”
昭昭被芮儿故作夸张的痴迷样所逗笑,忽地灵机一动,便是找到了瑞福公公所说的法子。
十五月圆夜。
露清台上已备好了陛下爱饮的几种春盎,陛下不爱喝甜口的醒酒汤,庖厨的那几个专门做陛下膳食的太官令自然清楚,于是老早就炖下了甘蔗排骨汤,现下就在炉灶上小火慢煨着,那排骨的咸香与南边进贡来的上好甘蔗之清甜相融合,喝起来只觉鲜美,而且此汤既能醒酒又能养胃。
瑞福做得周全,就连陛下若是夜间突发奇想在露清台上睡上一觉,他也有着万全之策,衾枕之类的也已备好,定能让陛下睡个舒舒服服。
可他呀,千算万算,并未曾算到到头来竟是陛下的寝宫里头出了岔子。
每逢十五,陛下便会登上露清台小酌一杯,宫里的人大都知道陛下有这么个习惯,但也没人知道个其中缘故。
兴许是在借着酒意缅怀着什么,兴许是借着楼台俯瞰京都,又兴许是旁的什么,不过究竟答案是什么,或许只有陛下自己最明白。
瑞福看着已立在台上许久,却始终饮酒沉默不语的陛下,心想,也许是陛下身边该有个知心人儿了。
陛下少时成王,从岌岌无名到盘踞一方,成了乾元国最是强厚的一片势力,而后又领兵一统,新建赟朝,看似风光无限,实然背后的万分艰辛,瑞福都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