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雨势当真不大,或许,一切不过是她杞人忧天。
可惜,天意弄人。
万象更新,变化只在一瞬。
雨势转眼间转大,凶猛至极,好比滔天骇浪席卷海岸的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天都翻了一番般。
而起初同她讲雨势微不足道的那些人,这时又纷纷劝她躲雨。
可昭昭并未挪动步子。
她不能走。
雨下的得这般大。
她若是走了,便有无数的人不知道家的方向。
昭昭只能祈求神明庇佑,虽然她不知神明是否能够听见。
她后来明白了,于大千世界之中,实在微微渺渺的请愿,神明大抵是听不见的。
因为无论她的祷告有多么虔诚,也只得了一纸轻飘飘的书信。
书信上头的字入木三分,似乎可透过薄纸瞧得出执笔之人胜券在握的得意之态。
可那样好的字,却只为告诉她。
她的家,没了。
……
……
“太祝丞助掌祭祀,博学多识,通晓礼仪。”
静谧的大殿之中忽地响起了一道说话声。
他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可磁性的嗓音之中却带着阵阵威压。
昭昭陡然回神,继而面不改色地向李行韫行了肃拜大礼,“怀兰失礼,求陛下恕罪。”
说是恕罪,却也不见半分慌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