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此次就放她一马。
其实这许苕并未侍寝,按理说对于缇淑威胁并不大,要说为甚缇淑对许苕偏有这么大的敌意,还得从她们二人的妃位说起。
新帝一统,将乾元与缙苍融并,新建赟朝。
当今陛下便曾是乾元国的独据一方的君主。
如今一统,乾元国的百姓便是俗话所说的正统血脉。
普通百姓尚且如此,更别提本就算是在乾元国中有些威望的缇家。
而那许承直不过是前朝遗臣,在新朝之中自然是毫无根基。
就算不提血缘正统。
缇淑的父亲,兄长皆在朝为官,她的阿兄年纪尚轻,官位尚低,可她阿父可是五品太宰令,与那许苕之父相比,便是官高两阶。
无论如何,她自诩怎么样都要比那许苕高贵。
可偏偏陛下封位,却是不知为何将她与许苕都封作了贵人,这气令她如何能够咽得下?
缇淑憋的这口气,昭昭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毕竟缇淑再如何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官家小姐,心思还是好猜得很。
不过昭昭深谙其中之因,却也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她与缇淑不同。
荣辱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就算与缇淑为敌,也并完全不可,她是不愿树敌,而非不敢树敌。
后宫争端之中,失去敌人,才是最可怖之事。
……
将这一场闹剧都尽收眼底的李行韫现下只轻扣额角,依旧没骨头似的倚靠在椅中,神色不明。
瑞福可不知他们这位陛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自小便跟在陛下身边伺候,从公子到君主,再到如今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