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缩回手退到一旁。
时榆见阶梯一侧,已经被人钉上木板,轮椅可以直接推上去,心下不由得微微一动。
时榆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软禁在王府里的日子,可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灯红通明的乾德殿中,萧贺川被五花大绑地丢在龙塌前,蓬头垢面,浑身是伤,已是半死不活。
闻擎安躺在龙塌上,面色死灰,凹陷的双眼里瞪着不远处站着的闻祁,射出怨毒的火焰,使劲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张嘴想要说什么。
然挣得满脸通红,却也只能发出“啊……啊啊……”斯嘎的声音。
闻祁也不废话,直接从一旁的太监手里取过拟好的太子诏书,大步走到床边,拉起闻擎安的手指在圣旨上摁下去。
闻擎安双目暴突地盯着闻祁手里的圣旨,上面只需加盖皇帝印玺,闻祁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但闻擎安显然不服。
闻祁将圣旨随手往崔七手里一抛,俯身冷然道:“你当我稀罕这太子之位?就是你这皇位,我想要也是唾手可得。之所以留着你,不过是想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害怕的,忌惮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步步实现的!”
闻擎安瞪着闻祁直喘气,恨得咬牙切齿,气怒攻心下,呕了一口黑血出来。
他日日受断魂霜的折磨,早已是生不如死,之所以还苟活着,就是想扶立私生子即位,谁知到头来竟还是功亏于溃,叫他怎能不恨?
闻祁拿起一旁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替闻擎安擦拭着下颚的血迹,唇角微勾,语气温柔:“父皇,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好看看儿臣,是怎么让这天下海晏河清的。”
闻擎安睚眦欲裂,挣扎欲起。
闻祁站立不动,笑看着床上的枯朽的老人垂死挣扎。
噗地一声,闻擎安吐出一口血,重重跌回床上,瞳孔呆滞地望着闻祁,缓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