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敛色道:“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若敢喝下这东西,我立马放你走。”
时榆神情一振:“此话当真?”
闻祁不答,薄唇紧抿,静静注视着她,眼里的悲伤似要漫出来。
时榆不曾在他身上看过这么悲伤的眼神,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看了看桌上的水杯,一把捞过水杯骨碌碌饮完。
如今再落到闻祁手里,是死是活,确实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她早就累了。
有毒无毒,随意吧。
闻祁定定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等了半晌,时榆并没等来任何不适,反而见闻祁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时榆惊诧。
喝毒药的那个是她才对吧?
闻祁忽然捂住胸口,五指成爪,像是也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撑在桌沿上的左手攒得指骨泛白,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难道是断魂霜的毒发作了?
转念一想不对,断魂霜的毒诸葛追说过已解。
为什么她喝下那杯东西后,闻祁会突然有反应?
一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她颤声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闻祁喘着粗气,艰难抬头,双眼不知何时布满了血色,猩红骇人,哑声道:“情……蛊。”
时榆蓦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闻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