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一个激灵,缓缓抬头。
只见那个护卫瞪着一双暴突的眼珠子,脖子已扭曲的姿态耷拉下来,扑倒在地上,正好砸在她的脚尖附近。
“剁碎了,喂狗。”闻祁冷然道。
暗卫立即将护卫的尸身拖了出去。
时榆目光上移,不期然地正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眸子一如她当初刺杀他在牢里初见时那样,暗沉的无边无际, 像是永远窥不见天光似的。
他没死。
也没重伤。
太好了……
意识到这些之后,时榆心里忽然涌出一抹狂喜,竟然压过了心头的惧意, 双目一热,就那么呆呆地望着闻祁。
然而闻祁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她,薄唇紧抿,目光疏离。
时榆陡然想起自己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也不知道闻祁何时来的?有没有听见萧贺川他们的谈话?有没有看破自己的身份?
她心中这才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急忙避开闻祁的目光,将受伤的双腿蜷缩起来。
闻祁忽然举步走过来,半跪在地上,左肘横撑于膝,抬手伸向她的鬓边,撕下人皮面具。
闻祁果然都听见了。
时榆垂着眼,不去看闻祁。
闻祁冰凉的指尖转而捏住她的下颌迫她抬眼,欣赏着她的狼狈,语气嘲讽道:“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抛弃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