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传来脚步声, 闻祁缓缓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勾起唇角, 声音平和:“父皇醒了。”
那笑落在闻擎安眼里有些发凉, 他警觉地瞅着闻祁,他不是被他软禁在宫中,怎么出来了?
“放肆!谁准你进来的?”
“儿臣是特来为父皇侍疾的。”说着,他撩衣坐下, 端起一旁的汤药搅动了一下, 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
闻擎安警惕地盯着他,抿唇不肯张嘴,“你对朕做了什么?为什么朕的身体不能动弹?”
闻祁见他不愿意喝药,放下药碗。
“儿臣并未对父皇做什么,只是父皇生病了,生病了……”他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寒彻入骨,“自然得有生病的样子。”
闻擎安慌乱地瞟了一眼寝殿,空荡荡的寝殿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与此同时, 殿外隐隐约约传来兵戈撞击的声音。
他面色一变,慌忙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闻祁微微挑了下眉梢,淡声道:“哦, 是二哥和七弟正在逼宫。”
闻擎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逼……怎么可能?”
“皇后得到密报,父皇病情加重,欲立二哥为太子。”
闻祁起身负手,慢悠悠地在殿中渡步,语气淡然地像是在讨论着今日的天气如何如何,“二哥的人,也恰巧得知七弟呈给父皇的名单上,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对了,他还得知父皇案头上,有一本他贪墨养私兵的折子……”
“这一急之下,自然都想着兵行险招了。”
闻擎安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是你,是你操纵的一切!”
闻祁冷眼看着他。
闻擎安顿时浑身发冷,原来这个外人都道光风霁月,看似温顺听话的儿子,最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