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在与边军的人见面。”
闻祈脸色淡了下来。
时榆却是一脸不慌不忙,“今日来的那三个人并非真的镇南军吧?”
闻祈神色怔了怔,大抵是有些意外,“你继续说。”
时榆侧身侃侃而谈,“云来镇靠近西南边陲,这里驻守着十万镇南军,镇南军的战马是出自西域的大宛马,穿的是玄武黑袍,久居云来镇的百姓都知道。那三个人虽然戴着斗笠,但身上穿着的是镇南军的玄武黑袍,门外停着的又是大宛马,只要是云来镇的百姓,定会将他们认作镇南军的人。”
时榆转过头,深深地盯着闻祈的眼睛,“王爷故意让我与他们迎面撞上,不就是为了借我的眼睛,去告诉宣王他们的‘身份’吗?”
闻祈挑了挑眉,方才的怒意已然不见,眼里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可正因如此,她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为闻祈的老谋深算,更为自己不知何时成了他夺嫡争斗里的一颗棋子。他将人心拿捏的如此精准,让她由衷地感到心寒和害怕。
闻祈懒散地向一侧的凭几靠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说说,我为何要这么做?”
时榆抿了抿唇,“我虽不懂朝政,但也听说过镇南军的将军萧平候萧问,是宣王的大舅子。原本应该是力挺宣王的,只不过二人好像面和心不合,王爷此举应该是为了挑拨二人内斗,好借机斩断宣王臂膀吧?”
闻祈指尖摩挲着棋子,凤目黑沉,“你怎知他们二人面和心不合?”这些事情属于隐秘,以她的能力断不可能得知。
“我猜的。”时榆解释,“我观察过宣王,当他得知你见的是边军时,他的神色稍显慌乱,还隐隐压着一股怒意,若是他同萧问之间真的相互信任的话,断不会如此怀疑萧问,所以我猜他们二人之间必定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