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斜了一眼闻祈,见他目光愣忡,低头扯了一抹讥讽的笑。
还做出这副样子,之所以变成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当年为了能尽快给阿初治腿,我从无羁山挖到灵草后,就直接去了镇上,将灵草卖了三百两银子,可等我带着银子回来时,却看见茅屋不知何故起了大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大火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睁眼继续道:
“我在废墟里找到一具烧焦的骸骨,便以为阿初葬身在火海里,我还在骸骨旁边发现一枚独山玉佩。”再从佩玉里发现了两个暗字,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玉佩的主人乃慎王闻祈。
她转过身子,直直地注视着闻祈,问出一直压在心底里的疑惑:“当初,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李家村的?”
闻祈目光一闪。
当年时榆前去无羁山挖灵草,刚离开不久,王员外的儿子王金贵就带人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狠揍了一顿,他的头正巧撞在柱子上,竟意外恢复了记忆。
他想起一切后,忍痛爬到镇上客流繁华的客栈外面留下记号。不到一日,暗卫便找到了他。
那时刚恢复记忆,他想起一年来被时榆骗得团团转,恨不得掐死她,不过后来还是决定放她一马。
毕竟那一年里她也算对他照顾有加。
但是以时榆执拗的性子,就这样离去终究是个麻烦,他命崔七随便想个什么法子伪装他已死,只是没想到崔七竟是一把火把茅屋给点了。
如此狼狈的过去,不提也罢。
“不记得了。”他道。
时榆眼里的光彻底灭了,低头自嘲地笑笑,“回客栈吧。”
这几日虽说有闻祈命人在帮忙处理老爹的丧事,但郭大壮是个没主儿的,所以很多细节还得她拿主意,因此跟着跑前跑后的指挥,饭都没正经吃上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