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瞪大眼睛,急切道:“怎么会这样?我走之前老爹还是好好的啊?”
郭大壮叹道:“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阿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眼下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时榆父母去得早,当初要不是郭老爹给她一口饭吃,恐怕她早已饿死街头了,郭老爹于她有养恩,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她想也不想地走到闻祈跟前,拉住他的衣袖恳求道:“郭老爹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行将朽木,还请王爷准我回去为他人家送终。”
这个郭老爹,闻祈见过几次,当初救下他的功劳里也有郭老爹的一份,他也看得出,时榆同郭老爹之间确实情同父女。
时榆见闻祁迟迟不表态,神色微微失落,松开手退后,又道:“若是王爷不放心,大可派长丰或者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回去,我向你保证,给老爹送完终后就立马回来。”
说着就准备跪下。
闻祁心里的别扭越来越强烈,赶在时榆下跪前说道:“你可以去。”
时榆还以为要磨许久闻祁才会松口,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愣怔怔的,待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向闻祁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谢王爷。”
看她还是跪了下去,闻祁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就像无形中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生生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记忆中这还是时榆第一次下跪求他,竟是为了一个外人,他不由得阴阳怪气道:“就这么一件小事竟,值得你对我五体投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榆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