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声渐噪。
闻祁的喘息清晰地落在时榆的耳边,恍惚间,她竟一时分不清什么是回忆什么是现实,不由得脸红耳热起来。
脑海里突然有道声音响起:时榆,清醒点,他早已不是那个阿初了!
时榆陡然睁开眼睛,避开他的亲吻,兀自平复,低声道:“王爷……”
闻祁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摁进怀里,打断了她的话。
谁知她又开始不从,一脸抗拒地偏头躲开,目光往旁边瞥了瞥,忽然就要逃跑。
闻祁拽着她的手腕,再度将她拽回。
水花四溅,时榆知道,这回怎么都躲不掉了,可她不想认命。
激怒闻祁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在他拥上来时,含着泪瑟瑟发抖道:“你说过,要给我名分的。”
闻祁果然一顿,许是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箍住她的手松了些。
沉默片刻,哑声道:“不是不给你名分,正是想堂堂正正地给你名分,才没有让你直接搬进院子。”
“我已让崔伯选好了吉日,就在两个月后,到时候一切应礼制给你安排。”
两个月后……
时榆怔忪,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
他竟然连纳妾的日子都定好了,并且从始至终,从来都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决定了她后半生的命运。
一个妾室……
她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这两个月内,她一定要逃出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闻祁也松开了抱着她的力道,黑油油的秀发湿了水后隐隐散发出一股淡雅的皂荚清香,是记忆深处里那个令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