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锤闻言瞠目结舌,浑身颤抖,上下排牙也打颤直哆嗦。
此刻,下属又带上来一个证人——李员外家中的管家。管家看了看布袋中那些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颤声道:“这些早已同老爷下葬时一同埋了下去,小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张大锤,这事定于你相关,你就老实交待吧。”
“小人冤枉啊,小人夜里赶路看见树林的东南方向红光冲天,便好奇跟了上去一探究竟,一看竟是具被挖的坟墓,地下那么多金银财宝是小人一辈子都没见到过的,左看右看周围也没有人,想着顺走一两块也没事……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将坟墓挖开啊!小人冤枉!”男子瘫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面红耳赤。
“放肆!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红光冲天',分明都是诓人的话罢了,这么漏洞百出的话还敢说予我们听,不单单欺瞒整个大理寺,还欺瞒圣上,好大的胆子!”坐于一旁陪审的大理寺少卿崔玉闻言立刻站起,指着张大锤的鼻子愤声骂道。
一时堂内沉寂无声。
底下被审问的张大锤经过此番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震怒之下只得将眼泪憋回肚子里。
根据审案的五听法,即辞听、色听、气听、耳听和目听,韩长青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判断此人是有冤的。况且他手上还有一样残留在墓地里更加令人疑惑的物件。
他示意下属将人犯带下,重新关押进大理寺暂押犯人的地牢中。
晚秋渐寒,正午暖阳最为珍贵。
韩长青搬了个椅子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捏着块布料反复摩挲着,放在阳光下双眼微眯琢磨着,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从墓穴里找到的,放在一堆值钱宝贝中十分隐蔽,昨夜本打算离开正巧发现了它。
虽然张大锤行迹败漏,可挖完坟墓竟不再将墓穴填上,可谓过于虚张声势。再者,观其面色倒也不像是作奸犯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之人。毕竟,若是当场招了,便也和之前几件坟墓被挖案脱不了干系,这是诛九族都不为过的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