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眸子,有些莫名的惆帐涌上心头,她总觉得自己该有个期盼,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期盼着什么?
很快,太阳便从东边慢慢冒出了头,八月末的天气,依旧十分酷热。
“白蕊,你去把车帘掀起来,我太热了。”陶苓扯了扯衣领,又从宫女手中抢过一把团扇快速扇动。
白蕊犹豫了一下:“眼下已经进山了,掀开帘子会有飞虫钻进来的。”
陶苓身上戴着母后给的香囊,自然是不怕的,可白蕊和一名宫女却是一点防护也没有。
母后说过,她这个香囊能防周围五步内的虫蚁,只要白蕊她们和自己待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可毕竟这个香囊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并未真的实践过,万一……
此时,她想起了陶赤从她手中将陶辛给的那个香囊抢走了,便气得牙痒痒。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另一个香囊,陷入了两难。
这个香囊本是打算留给沈青翎的。
纱羽国的虫蚁不同于郧国,咬起人来真的非常痛,处理不当还会导致炎症和脓包。总之,真的不能小觑。
每年到了夏至,本土的百姓都会日日涂抹特制药膏用来驱虫,虽说效果不是那么的理想,但也不会周身遭罪。可那些外来游商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血肉,只会更招那些虫蚁的疯狂叮咬。
如今她热得难耐,只要将这个香囊给白蕊和宫女,车帘便可以无所顾忌的打开。可若是如此,沈青翎此行怕是不会好过。
她清楚宫里一定给沈青翎备上了特制药膏,可她也清楚,那些药膏一定没有母后的香囊有用。
给不给呢?
挣扎了一会,她不禁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管沈青翎会不会受罪?
沈青翎那样的人,明明和戚海棠互通心意,却还是没有分寸的来招惹自己。
不讲情理当着百官去拒婚,又厚着脸皮赴万里当着百官来送婚袍。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陶苓都理解不了。他这样的人,值得她去操这个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