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翎醒来时,人是躺在自家的马棚里,马粪的恶臭味熏的他干呕不止,连爬带跳的从一堆干草絮子里踉踉苍苍的跑出来,整个人昏沉的厉害。
醉酒后的滋味他甚是熟悉,可脖子上的疼痛又是从何而来?
他一边掸去身上的干草,一边回想着昨夜的种种,记忆只停留在自己不小心从屋顶上摔了下去,好似是被一位路过的好心人给救了,之后的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他看着自己这一副狼狈的模样,实在可笑。堂堂翎青王竟然在马棚里过了一夜,这要是传了出去,茶饭酒肆间足够说笑好一阵子了。
他左右环视一圈,当下松了口气,好在此刻无人看见,否则……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见扬长大道上,尘土飞扬,一匹棕马直径奔来,好巧不巧的停在了沈青翎的面前。
“你这……堂堂一位王爷,怎得搞成这副模样了?”
半声嫌弃半声困惑,从马背上下来的男子正是沈青翎的好兄弟,时逸。
时逸看着一向端庄俊雅的王爷竟也会有如此破败的模样,单薄长衫凌乱的褶在身上,污垢碎草落满一身,看着活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
当然,欺负这两个字时逸只敢在心里陡然一现,毕竟对方是翎青王,是圣上最信任的亲兄弟,谁人敢欺负他?谁人又能欺负的了他。
沈青翎此刻不太想搭理对方,只冷淡问了句:“有事吗?”
时逸也不多问,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请帖:“苏侯家中摆宴,特意托我来给你送请柬。”
沈青翎连看都没看,直言道:“不去。”
说着,便往府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