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早上,薛绾妤洗了两回。
旦逢良辰,宜婚宜嫁。
清州东郊的一处庄子前,大道两旁挤满了宾客与围观的百姓,瞧着那迎亲队伍捧着瓶烛香球,伴着乐队的鼓吹,热热闹闹而来。
有不明所以的人,以为那迎亲队伍是来迎接新娘子的,可待那队伍走近了,才瞧见那没有屏障的婚车之上,竟已有人端坐,且是一位身穿绿色喜服的俊朗男人。
“唷?怎的是新郎官坐上面?”
有知情的人同他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日这婚礼可不同凡响,是这家的女主人要娶夫呢?”
“就是入赘呗。”
“差不多吧……”
“唉,瞧这郎君长得浓眉大眼人高马大的,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
“人家娘子貌美着呢,像你这般长得丑的,想吃还吃不上呢……”
转眼间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口,克择官在门前抛洒五谷与大量的铜钱与彩果,铜钱里还掺着些碎银子,引来一阵哄抢,方才那个不屑吃软饭的也跟着捡了许多铜钱和一颗碎银,又瞧见地上铺着的昂贵红绸,忽然就羡慕起那婚车的郎君来:“乖乖,连银子都大把的撒,真有钱啊……”
谢晏川在礼官的引导下走下婚车,脚踩红绸,一步步进了门。
他如新妇一般抱瓶跨了马鞍,寓意“平平安安”,不过免去了他去新房坐虚帐这一环,薛绾妤执了结成同心结的红绿彩绢,待他走近后,将那彩绢的一端递给他,牵着他入了中堂行交拜礼。
因着这里没有长辈,便也省却了他们参拜父母长辈与祖先排位这些仪式,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很快便入了洞房。
礼官撒帐,祈愿富有。
红绿彩带相连的交杯酒饮罢之后,一仰一覆在床下,寓意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