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挑眉看了他一眼,有些讶然,随即笑道:“说的好像你争的过我似的。”
陆回的唇角晕开一抹苦笑:是啊,争不过,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现在不过是输得心服口服。
陆回离开医馆后,又过去一个时辰,太医与郎中才处理好薛绾妤背上的箭伤,走出房间来。
太医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与谢晏川叮嘱道:“箭已取出,伤口也缝合好了,此后需要卧床休息,半个月之内伤口不能沾水,一个月之后可下床走动,不过不宜久站,更不能受累……”
谢晏川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中。
太医又开了止痛的补气血的药方,忽而想起一事,又抬头叮嘱道:“她服用了琼酥散,醒来之后或会出现短暂失忆或是头脑混沌的情况,不必担忧,此症状约莫两个时辰便会渐渐消除……”
“多谢太医,我知道了。”
谢晏川送太医出了医馆,便折回薛绾妤所在的厢房,静待着她醒过来。
因着两处伤口皆在后背,床上的人儿只能侧卧着,清瘦的脸上仍旧没有半分血色,苍白得让人心疼,她出事的时间是昨日晌午,他和陆回是今日破晓前才将她找到,算下来她在山中躲了一整晚并半个白天,难以想象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带着两处伤,是怎样忍着疼痛与恐惧,坚持了那么久……
颤抖的手抚上那张白如雪的脸,替她拨开凌乱的发丝,而后落在她脸侧的手上,将那柔软的五指轻轻攥握在手中,谢晏川心里自责极了:怪自己这般匆忙地送她回清州,怪自己安排的人手太少,没能护她周全……
不晓得过了多久,床上的人而长睫颤颤,渐渐转醒。
琼酥散的药效还在,她好一会儿才将眼睛睁开,清亮如水的眸子里带着茫然,瞳珠缓缓地移动着,而后目光缓慢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绾娘,你醒了……”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将她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