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没水没饭,到了晚上连灯烛也燃尽了,他也不让人送任何东西进来。长辈中有不少年事高的撑不住,从雌黄黑白到东怨西怒,再到软下态度妥协,他陪着长辈们在祠堂熬了一夜,硬是熬到最后一个人也改口站在自己这边,直天际破晓时,才对大哥用上家法,并褫夺大哥世子的身份,结束之后即刻将其押上马车,送去鸿恩寺清修……
母亲哭着要悬梁,父亲旧疾发作,昏厥过去,祠堂的长辈们各自骂骂咧咧的散去,三叔打了他一耳光:“你为了个女人,闹得众叛亲离,我看你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自然是会有好下场的。
纵然现在被扫地出门,但如今他已是镇远侯府世子,小辈之中他鹤立鸡群,最有一番作为,家族若还想继续光耀下去,就不敢真的毁了他。
况且比起当初他们要将薛绾妤沉塘,今日对于大哥的处置还是轻了些。
但他也不能真的要了大哥的命,终究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他……下不去手。
他只能做到这一步。
思及此,他愈发将眼前的人抱紧了,心中满是对她的愧疚。
薛绾妤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听他方才的话,还以为他说的是做工结束了,于是她拍了拍他的手臂:“那你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晏川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木匠,不该对她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许是方才她那一句“在想你”,让他一时忘了自己的伪装。
“对不住,薛娘子,”他松开了她,低头与她道歉,“我一夜未睡,脑中不清醒,方才唐突你了。”
“嗯,那、那吃早饭了么?我让晴雨给你送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