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嫁妆大多是兄长为她添置的,单单摆在明面上的就不计其数,还有一些田产铺子和钞引,都落在她的名下,没有她的同意,侯府拿不走这些东西。
她虽表面上答应了嬷嬷,但是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兄长辛苦出海为她攒下的,她实在不甘愿就这样拱手送给侯府,于是将其变卖的变卖,隐藏的隐藏,实在出不了手的,就把贵的挑出来带走,在一个夜晚,她让心腹丫鬟在侯府水井与厨房的水缸中都下了大量的蒙汗药,连夜带着嫁妆逃离……
她与陆回讲完这段往事,尚还有几分后怕:“我那时运气好,竟真叫我逃了出来,现在想想,若是半路被抓了回去,怕是就算我沉塘也不能解他们的气……”
说是逃跑,更像是一种逃亡。
而对于逃亡,陆回最是能感同身受。
三年前他在景州接到父皇传他回京的圣昭,却在回京城的路上被人追杀,九死一生。伤重之时,若不是遇到了她,今日他也不能站在这里,听她讲述相似的经历。
他心里久难平静,努力维持着颤抖的声音:“幸好,幸好你当初逃了出来……”
“都过去了,”薛绾妤看着在一旁玩的开心的小月儿,笑容平和,“等兄长身上的毒解了,我们就能回清州了,以后再也不来京城了。”
陆回静静看着她,窗外的月光恰好点缀了她明澈的眼眸。
她说以后再也不来京城了,而他却要留在京城,不能再陪她回清州了。
三日后,抵达京城。
陆回事先叫人先一步准备好了一座小宅院,让薛绾妤与兄嫂在此暂住,并留了几个人给他们做护院。其中有一位叫高朗的,陆回专门将他带到薛绾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