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绾妤讲完了两个小故事,侧眸看去,一旁的陆回呼吸沉稳,好似已经睡着了。
当真是累极了才会睡得如此快。
小月儿听了故事,也有了几分困意,在她怀中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蹭着她:“娘亲,你拍拍我……”
“好。”薛绾妤将小胖丫头满满地抱在怀里,轻拍着哄她睡觉。
小丫头很快进入了梦乡,薛绾妤低头瞧着女儿酣然入睡的小圆脸,只觉得怎么瞧都瞧不够。
肩上忽然一沉,她转头瞧去,是一旁的陆回睡熟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倾斜过来,头刚好枕在了她的肩上。
平日里他清疏有礼,从未做过失仪之事,她也是知他秉性,才敢邀请他上车,眼下被他倚靠着,心里也并未苛责,只是挺直了腰身,让他靠得舒服些。
一个车厢三个人睡倒了两个,只余薛绾妤一个还清醒着,不过她也没能坚持太久,马车颠簸之中,车铃声渐渐变得缥缈,环抱着小月儿的手力道渐渐松懈,她在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只不过她睡得并不安稳。
离京城越近,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就越甚。
这些时日总是会梦见五年前的事情,俱是些不好的回忆,有时梦见她初入侯府时婆母逼着她站规矩,有时梦见侯府的人明着暗着嘲笑她商户女的身份,有时候梦见暗处如影随形的一双阴暗咸湿的眼眸,更多的时候,她梦见的都是她被绑进侯府的家祠中,上方坐着侯府的长辈,义愤填膺地指责她失德,要将她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