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任由怒火烧遍四肢百骸,与之一起焚烧的,还有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当年他思虑不周,只顾着想方设法将她迎娶进门,不曾料到他会出征五年不回,更不曾想到血肉相连的血亲不会善待他的新妇,五年来如出一辙的家书从来只说一切安好,他没见过她的笔迹,不知道那些家书从未有过一封出自她手……
她在侯府被欺负,被诬陷,没有人相信她,没有长辈为她做主,她的夫君远在千里,丝毫不知道自己新婚的妻子身陷囹圄,即将被家人沉塘。
她那时该有多么无助。
她逃离侯府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一定很恨吧,恨侯府,也恨……那个把她带到侯府的那个人。
“娘亲!娘亲你醒啦!”
内室里传来小月儿欢喜的声音,谢晏川猛地抬起头,往内室走去。
可走到房门处,推门的手却悬滞在半空中:她此时……一定很不想见到他。
他迟疑着,害怕着,久久不敢推开眼前那扇门。
直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晴雨从里面出来,见到他站在门外,愣了一下,随即气愤地瞪了他一眼:“郎君让一下,我去给娘子端杯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