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绾妤从书架上找出田庄的账本,便也兀自坐下看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沈怀旭气息紊乱,心思不全在账本上,时不时会偷偷瞥她一眼。
薛绾妤亦是会用余光观察他,猜想他今日为何这般反常,莫非不是来当管家的,是来当贼的?
他是陆回推荐过来的,难不成陆回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因着心中起了猜疑,薛绾妤索性就一直在账房里盯着他。晴雨端了甜水过来,薛绾妤此时已经消了热气,不太想吃冰的了。
瞧见沈怀旭满头沁汗,便叫晴雨将甜水端给了他。
沈怀旭受宠若惊地接下,神情愈发复杂起来……
薛绾妤在账房中盯了他一上午,直到厨房准备好了午饭,薛绾妤才叫着沈怀旭一起去用饭。
“沈管家,账房闷热,你下午还是回房间看账本吧。”账房里虽然没放置多少钱财,但还是防着他些比较好。
沈怀旭也没有多说什么,立马就应下了。
薛绾妤见他答应得这般痛快,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下午趁沈怀旭不在账房,她进去盘点了一番,确认里面并未少什么银钱物品,实在想不明白上午他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的模样究竟是为哪般?
日渐薄与桑榆,转眼便到了小月儿放学的时间。
早上没来得及送小丫头去学堂,下午薛绾妤便早早地等在学堂外面,准备做第一个接小月儿放学的人。
身旁倏忽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用转头看也知是谁。
脑海中不免浮现出昨晚醉酒后的意乱情迷,叫她愈发不好意思看他,只能假装若无其事,与他随意聊天。
“燕郎君今日是出去找人了吗?”犹记得他来清州便是为了寻人,结果因为扮演假爹爹一事,又是受伤又是生病的,耽误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