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绾妤只好先自报姓名,再问过对方:“我姓薛,郎君贵姓?”
然而对方还是没有回答她。
薛绾妤讪讪笑了一下,只得暂时作罢。
谢晏川并非未听到她的话,只是这会儿心中窝火,不想与她言说罢了。
问他贵姓?
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么?
第一眼没认出来便罢了,他分明暗示过两次,她仍将他视作陌生人,客气疏离地一口一个“郎君”喊他,喊得他心里直冒火。
胸前的衣襟中尚还揣着那封她寄去京城的和离书,在他归家的第一日,母亲便将这和离书拿出来给他看,道是她负心薄性,在他远赴边境的第三个月,她便卷了嫁妆逃离侯府。
那五年往来的家书中,母亲只道府中一切安好,让他安心打仗,他并不知他的新婚妻子早早就离开了侯府。
对于母亲说她负心薄性的话,他并未偏信,想着她或许另有苦衷,便想着来清州寻她亲自问上一问。
来时路上猜想过许多种与她重逢的可能,她过得好还是不好?是否已经嫁人了?见面时她会惊喜还是慌乱?
唯独没想到她竟不认识他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才五年,便已将他忘得如此干净了么?
谢晏川侧目看向与他并肩而走的女人。
她今日打扮的素净,细密的发髻仅簪着一支玉簪,仪态秀丽,容色清绝,不施粉黛便已清丽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