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真让她回头,她又做不到。信任这个东西,一旦被辜负,便很难给出第二次。
月婵冷笑:“那我也偏不呢?”
偏不原谅你呢?
桑瑱举起酒坛,仰头猛灌了几口,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那便等。”
等到你原谅为止。
月婵的心不自觉收紧,她盯着他:“等不到呢?”
桑瑱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却如一记重锤,砸在月婵心头。
“那便死。”
月婵手一抖,杯中桃花酿悉数洒在了衣裙上,酒液顺着布料晕出一片深色痕迹。
等不到,那便死,和梦中一模一样的结局。
月婵没有再说话,垂着眼眸,陷入了沉思。桑瑱亦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喝酒,干喝酒。
满桌的山珍海味,两人竟是未动分毫。
场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石桌上,镂空的琉璃灯泛着荧荧火光,几只飞蛾从暗影中飞来,义无反顾地朝火光撞去。
月婵见状,抬手甩了甩衣袖,飞蛾被驱逐到远方。
桑瑱看着她的动作,目光追随着飞蛾,落入院中不远处一株盛放的桃花树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胭粉色的花瓣在夜风中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