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酒杯, 双手微微颤抖。
那些日日夜夜在心中反复演练的话,此刻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而她亦没有开口。
良久,眼见众人都朝这边看来,桑瑱猛然惊醒,道:“当年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如今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你可否……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只是默然地看着他,片刻后,摇了摇头:“过去了。”
“当真过去了吗?”桑瑱不信。
“嗯。”对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前尘往事,尽数如烟,望君珍重,莫再执着。”说罢,转身离去。
桑瑱心中一痛,本想去追,但这是来福的婚礼,他不能当着众人之面造次。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心心念念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周围宾客欢笑声依旧,可桑瑱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她没有说过一句责怪的话,但也不肯原谅自己。
此刻他看似还有机会,可他们之间,却好像隔着一条河,一条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渡不过去的浩瀚银河。
酒宴结束,桑瑱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住处,一夜宿醉。第二日他强打精神,继续在秦府外蹲人,可惜佳人影难寻。
他不死心,当天夜里做出了生平以来最不君子之事——翻墙潜入秦府。
他忘了秦府养了好几条护家犬,更忘了自己不通武艺,根本不是恶犬的对手。
他被其中一只咬伤了腿。
“你这是何苦?”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来福,来福皱眉道:“你来晚了,阿姊一早就离开了。”
桑瑱没再说什么,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准备回家。
来福却叫住了他:“连清,你想来光明正大地来便是。只是阿姊如今很少回来,你来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