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脉象奇异古怪,竟与手记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种炼制方法早已失传,且该花生长在古斯国荒漠深处,她如何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多年习武、伤口无数、身中奇毒……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个常年浴血厮杀,又能接触到各种特殊人物之人。
桑瑱隐隐猜到了几种可能。
他突然有些犹豫。
江湖上穷凶极恶者甚多,与之为伍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这女子满身伤痕,想必手中沾染的鲜血也不少,他虽怀有救人之心,却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要不,将人送回去?
可万一,她醒来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回来算账怎么办?
又或许,直接了结了她?
桑瑱立马打消了这种想法。
他的双手,从来都是用来救人而非杀人的。
且这女子也不见得是坏人,一切只是他的猜测,若不经考证,一锤定音,岂非滥杀无辜?
左思右想,桑瑱无法定夺,于是关上木门,准备出去透透气。
昨日后半夜大雨滂沱,整个山林被雨水冲刷,更显苍翠。
门前的樟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日光照耀下,闪着莹莹光泽,连空气都带了几分泥土与花草混合的香气。
换做从前,他定会因眼前的美景心生愉悦,但今日,因着那陌生女子,他只觉心中堵得慌。
这些年,他化名为连清,游历路上遇到弱小之人,是能救则救,能帮则帮。
也不是没有因此遇到过危险,但他反应机敏且通晓毒术,回回都能化险为夷。
这次,他有些拿不准了。
他与这江湖女子并无交情,无法从短暂的交流中洞悉她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