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莲飞见儿子哭得伤心欲绝,一头雾水。
她起身,拍了拍桑瑱的肩,安慰道:“也许那个妹妹还活着呢?古语云吉人自有天相,瑱儿喜欢的人,自是与旁人不同的。”
小桑瑱冷哼一声,后退一步避开了母亲的触碰。
他已经不太相信大人们说的话了。
他们总向自己保证——脸上的疤能治好,可一年多过去了,那些疤痕非但没有淡化,反而随着年岁增长愈发狰狞。
就如同阿爹常说“外貌不重要,心地善良才是做人最大的美德”一样,左右不过是些空洞的安慰话。
想通了这些,他抹去眼泪,朝段莲飞客气地行了一礼:“母亲,孩儿还有些功课要做,先行告退。”
自此,小桑瑱愈发沉默,成日里只埋头苦学功课、研读医书典籍,空闲时则醉心于琴棋书画。
小桑桑也随着年岁渐长,开了窍,学会了明是非,礼待人。
除了偶尔有些娇蛮任性,身上几乎看不到幼时那个坏小孩的身影了。
桑清泉双鬓日渐斑白,每每给桑瑱治脸,心中忧虑与自责便多了几分。
他使出毕生所学,尝试无数偏方,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不得已,他决定外出游历寻找秘方。
他就不信,这大千世界,还找不出将孩子的脸复原的方法。
桑清泉走了,桑家世代相传的医馆却还是要开的,监管宝清堂的重任便落在了段莲飞身上。
段莲飞虽为才女,但与桑清泉成亲前并未学过医,后来半路出家,对于医术也只能说是略懂皮毛。
医馆里那些事她并不清楚,日常全权交给请来的医师负责,于是宝清堂有段时间经常亏空,甚至出现了有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