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莲飞抹去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瑱儿别担心,你爹会帮你把脸治好的,保证不留疤。”
“嗯。”桑瑱轻声应道。
段莲飞帮他捻好被角,安慰道:“先睡会儿,娘去给你煮些吃的来。”
“阿娘。”桑瑱突然睁开眼,扯着段莲飞的衣角道:“阿娘等会儿再走,好不好?”
段莲飞脚步一顿,记忆中儿子鲜少用这种略带撒娇的语气同她说话。
“怎么了,瑱儿?”她问。
“阿娘,我疼。”
泪水顺着桑瑱眼角滑落,沁入枕芯,一直不爱哭的他,声音哽咽:“瑱儿的脸,好疼啊。”
那一刻,段莲飞只觉心脏似被人撕裂一般,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这样深的伤口,她和丈夫只担心会不会留疤,从进屋到现在,无一人问一句疼不疼。
她猛然意识到,从前孩子体贴他们,从不说自己的需求。
可他们做父母的,怎能理所当然将一切视而不见、无视他的喜怒哀乐呢?
-
为了寻回兄妹俩,桑府几乎派出了全部下人,这自然也惊动了病床上的桑老夫人。
桑清泉怕刚刚转危为安的母亲担心,便擅自做主将桑瑱毁容之事瞒了下来。
次日,他带着两个孩子照例向老夫人请安,桑清泉谎称桑瑱不小心被野猫抓伤了脸。
“小孩最是爱美,瑱儿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抓痕,所以戴上了帷帽。母亲放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