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一旁悲痛欲绝的丈夫,美妇人颤巍巍地问:“瑱儿怎会变成这样?”
桑清泉板着脸,眼圈微红, 沉声道:“你且问问我们的好女儿做了些什么。”
段莲飞将目光移向桑桑,桑桑泣不成声,稚嫩的童声在房间回荡:“对不起,桑桑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说话的是桑瑱,桑瑱躺在床上,面容平静,神态自若。
要不是脸上血肉模糊,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
“若不是她非要骑马, 父亲怎会让我陪她出去?”
“若不是她执意冲在前头,非要往人迹稀少的小路走, 我们怎会遇到乱石堆?”
“若不是她故意停下,在我马背上猛抽了那一鞭, 小马好端端地怎会失控?我又怎会被甩出去?”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冷静, 仿佛在控诉,又好似在自嘲。
看吧?看吧?
偏要等出了事, 你们才愿意听我讲话。
桑清泉与段莲飞闻言, 同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桑清泉长叹一声, 转身出门取药。
段莲飞眉头紧锁,斥问道:“桑桑,你阿兄所言可属实?”
桑桑垂着小脸,眼泪如断线珠子,“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她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桑桑再也不敢了……。”
段莲飞闭了闭眼,不忍再看床上的儿子,屋内陷入了奇怪的静默之中。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桑清泉举着装满药瓶的托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