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闻了闻, 打趣道:“脑子进水了?涨工钱还不要?”
“阿姊!”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给我的工钱已经是外面的三四倍了, 不能再涨了。”
桂花糕软糯清甜, 吃得人心情愉悦,我眯了眯眼, 语气也欢快了几分:“能者多劳,你该得的。”
“那也不是这种得法,我吃你的、穿你的,你供我读书,教我做人,我现在每月还拿着比外面多几倍的工钱,我……我……”他眼神闪烁。
我:“你、你、你什么?你结巴了?”
“我问心有愧!”小少年猛地抬头。
“愧疚啥?不是你死乞白赖要跟着我么?”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糕点,我没好气道:“噢,现在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要不改明儿我再开一家药铺?累不死你个来福大掌柜。”
来福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苦口婆 心地劝道:“可别再开了,你好歹给自己留些家产吧。上个月酒庄、布庄都没赚到什么银子,药房、粥铺、学堂开销又那么大,每个月都入不敷出。”
看到对方拧成麻花状的眉毛,我正了正神色,决定不再逗他:“来福,过两日你去一趟晚湘村,帮我给那五人烧些纸钱。”
“今年你不去亲自祭拜了?”他诧然。
我摇头:“今年有更重要的事要跑一趟。”
少年默默地注视着我,神情复杂。
我别过脸,不再与他对视。
春风料峭,唤醒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五年前我被绿舟追杀,走投无路之时准备回到小木屋休养。未曾料到绿舟与一众江湖人早已提前埋伏在附近的晚湘村。
阿彩无意间泄露了我和桑瑱的行踪,于是便有了那场无法挽回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