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 我突然有些想笑,这姑娘该不会以为我马上就要交代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衣少女凝神屏息, 静静等待着下一句话。
我转过脸,认真凝视前方:“如果此番我遭遇不测, 请你们务必拦住桑瑱,莫要让他做傻事。”
在南城的客栈, 他们是见识过桑瑱拿刀指向自己的, 她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桑绣哽咽了一下,眼泪在眼中打转, 她却强忍未落:“姑娘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与堂兄吉人自有天相,定会转危为安、白头偕老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呢?”我苦笑一声。
“好,我会的。”她毫不犹豫地答应:“即使你不提,我和阿兄也会看紧他的。”
“多谢。”得到保证,我终于放下心来。
桑绣抹了抹眼泪,又细心地帮我捻好被角,这才道:“姑娘好好睡一觉,我去厨房洗菜,晚点叫你起来吃饭。”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干涩的咳嗽声再次在屋内响起,胸腔内疼痛难忍,仿佛有把尖锐的刀刃在里面一点点搅动着,疼得我几欲炸裂。
抹了抹嘴角,袖子上又是殷红一片。
窗外夜色渐深,微弱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疼痛中沉沉睡去。
—
“忘月,醒醒!”
再次睁眼,已是深夜。
白衣女子手持油灯立在床畔,灯光昏黄,映照出她焦急的面容。